天使圣像的绘画规则 (二）

正如我们所知，尽管圣经告诉我们关于天使的内容相当少，但我们仍然可以说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他们是什么样。首先，他们是由上帝创造的生物。圣经中反复提到：“主啊，唯独你是耶和华，你创造了天，天上的天和天军。”（尼米希记9：6）。在《圣咏集》中，我们又遇到了“你以风为使者，以火为仆役”（圣咏集104:4；希伯来书1:7）。关于这一点，使徒保罗在歌罗西书（1:16）中说：“万物都是在祂里面造的，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看不见的，或是有王位的、统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切都是靠祂造的，也是为祂造的。”应该记住，宝座、领主、首领和权威是天使品级的名称。

神学界就天使被创造的时间一直有争论。但是，教会的大多数教父都坚持认为，天使是在物质世界之前被创造的，即在创造世界的第一天被创造的。由于我们经常把天使称为“光”，光的创造（创1:3）已被解释为天使的创造。在十二世纪末至十三世纪初威尼斯圣马可教堂中庭穹顶贴着精美的马赛克，表现了创世的日子，每一天都伴随着一个新的天使的出现，及其化身为天使的形象。创造的第七天，在创世记2:3直接所说：“上帝赐给第七天，使其成为圣日，因为在这一天，上帝创建的一切工程都休息了”。在这种情况下，上帝在祝福第七位天使。
圣马可大教堂前厅穹顶的马赛克。威尼斯。13世纪

让我们引述几句关于创造天使的名言。大马士革的圣成德者约翰说：“先是要创造灵性，然后创造的才是肉体，并且从这两方面创造了人”。在《约伯记》（38:4-7）中指出，“上帝建立了世界，晨星齐声欢唱，上帝的众子都欢呼雀跃”。上帝的众子们是指天使。也就是说，如果是第四天创造了地的根基，那么天上的力量肯定是在第四天之前创造的。

天使的本质。在圣经中，天使是智慧和自由的，如果他们不是自由的，那些堕落的天使就不会离开上帝，这是他们的自由意志。大马士革的圣成德者约翰给天使下了如下定义“天使的本质是灵性的，被赋予了智慧和自由意志”。他也表述了天使本质的不可理解性：“只有造物主知道天使的形式和定义”。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属灵的、无形的。我们在《路加福音》（24:39）中读到“灵没有骨肉”。根据圣父的解释，天使出现的肉身形象（在《圣史》、《旧约》和《新约》中描述了无数次的出现）并不是他们本性的反映，而只是他们暂时的状态。

蒙福者西奥多里特解释说：“我们知道天使的本质是无体的；他们是根据人的需要而显示出形象”，是为了使看到他们的人不会害怕，明白他们不是一个普通人，确实是主的使者。大马士革的成德者约翰说：“天使按照上帝的旨意出现在有资格看到他们的人面前时，并不是他们本身样子，而是根据看到他们的人如何看待而呈现的。”

关于天使与空间和时间的关系，我们也可以用大马士革的成德者约翰的话说，“他们不受墙壁、门、锁等障碍物的束缚......，存在于只有心灵才能理解的地方”。大量的见证和经文，以及后来对与天使有关的神迹的描述，都告诉我们，天使可以瞬间从宇宙的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们。因此，在空间和时间方面，他们比人类有更多的自由。

天使本性的完美表现在他们与上帝的特殊关系上。他们被赋予了最高的知识、智慧，但不像上帝那样无所不知。天使只掌握他们所拥有的部分知识，根据伪经的内容，他们通过这些知识来管理宇宙。在圣父那里，也提出了关于天使和人的关系的问题：谁在上帝的天职中更有价值？在这个问题上有两种观点。一方面，我们可以说，天使当然更威严，他的本质比人的本质更完美。另一方面，许多圣父坚持认为，天使不如人，因为他们与人不同，没有创造的能力。在这一点上，人甚至比天使更高，更像上帝。

上帝是创造者，人可以成为创造者，但天使不是。而这也是许多圣父作为一个原则问题所坚持的。大马士革成德者约翰说：“主是天使的创造者，祂按自己的形象将他们从无到有创造出来”，并斥责那些“称天使是所有事物的创造者......因为......天使不是创造者”。
天使军团。1360年

关于天使的数量，我们只能说它是有限的，但非常庞大。但以理先知（7:10）将天使大军描述为 “千千万万，黑压压的一片” 也就是无计其数。耶路撒冷的基里尔这样写道：“想象一下人，从亚当开始到如今，数量很大，但与天使相比还是很小，天使的数量更多。他们是九十九只羊，但人类不过是一只羊”。在这里，耶路撒冷的基里尔向我们提到了主所讲的寓言：好牧人为了那只迷失的羊，离开了99只羊，去寻找它，把那只迷失的羊扛在肩上，送回羊群中。在这一点上，从古时候，圣父们就看到了主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离开完美的世界，神圣的世界，离开忠于祂的天使世界，为了一只堕落的羊而降临于世，以拯救人类。在罗马尼亚的苏切维塔修道院的外墙上有一幅画，描绘了圣梯者约翰的天梯。这是艺术家描绘无数天体力量的一种视觉尝试。

苏切维察修道院，基督复活教堂。罗马尼亚。

天使的侍奉是什么？当然是侍奉上帝，歌颂祂的伟大，并遵行祂的旨意，因为天使是侍奉的灵，他们的目的是侍奉上帝。如果我们回顾一下《以赛亚书》（6:2-3），其中谈到他看到主坐在宝座上，宝座前侍立着撒拉弗，不停地对上帝唱歌：“圣哉，圣哉，神圣的万军之主！。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他的荣耀！”。不断的、不停歇的、永远的赞美。在《启示录》中也有类似的情景，其中讲到动物和四种形象一体的天使，也在上帝的宝座前事主。“天使看着上帝......得以饱沃”大马士革的成德者圣约翰说。我们在圣经中读到了天使作为上帝照顾可见世界和人类的工具，事主的例子。例如，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毁灭以及对罗得和他女儿的拯救，天使把她们从废墟中救出来。还有雅各布的梦，雅各布梦见一个梯子，无数的天使从天上上来下去。这是雅各布在夜里与天使的战斗。还有天使将彼得使徒从监狱中释放出来。

所有这些都是天使事工的表现，以及他们对上帝旨意的实现。天使事主的表现可以是间接的，类型之一是做守护天使。每个人受洗后，都会有一个守护天使被指派来引导他的灵魂获救。这种情况就是上帝旨意的彰显，也是天使事奉上帝的方式之一。在古代，人们认为守护天使也在保护城市、王国、民族。特别是，天使长米哈伊尔被认为是犹太民族的守护者。顺便说一下，关于个人的守护天使，在圣经《马太福音》（18:10）中提到：“你们要注意，不要轻视这些小的弟兄。我告诉你们，他们的天使在天上常见我天父的面”。当天使领着彼得出了监狱，来到基督徒聚会的房子，站在门口敲门。一个女仆看见他，就去说是彼得，但他们不相信她，以为是彼得的天使，而不是彼得本人。
关于天使的世界我们还知道，有一些天使堕落了。我们只能在伪经中读到这方面的细节。由于部分天使的堕落细节与我们的救赎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我们会发现圣经中几乎没有提到这些。犹大使徒说（1:6）：“上帝把那些没有维护自己尊严，抛弃了自己居所的天使，永远束缚在黑暗中，等待伟大的审判日”。主在《路加福音》（10:18）中证实，“我（主）看见撒旦像闪电一样从天上掉下来”。许多人认为，天使的堕落并不是同时发生的，路西法首先堕落，并拖着无数的天使一起。有一个传说，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义人的数量将弥补堕落天使的。顺便说一下，圣父们说，即使是堕落的天使也保存了他们的品级制度，因为品级制度本来存在于天使世界。圣经中说邪灵世界是以撒旦为首的王国，撒旦译为“敌对的”，这不是一个个人名称呼。

“魔鬼” «дьявол» 一词翻译为 “诽谤者”，“别西卜 ”«Вельзевул» 是巴勒----别西卜，是《撒母耳记下》1:2中提到的迦南神之一的历史名称。以利亚殴打崇拜 “巴勒” 的人，因为这是一个可怕的神灵，新生婴儿被献祭给他。在崇拜 “巴勒” 的地方进行挖掘时，确实发现了大量的婴儿墓葬。从骨头来看，他们是被烧毁的。俄罗斯作家库普林有一个小说叫“摩洛神”，所以摩洛神是“巴勒”的另一个名字。

耶稣基督称魔鬼为这个世界的大公是有原因的。这个称谓表明，我们容易犯罪，这世界因其罪恶性而处于堕落天使的暂时权力之下。出于同样的原因，保罗使徒称魔鬼为现世的神和在空中掌权的大公。基督明确地称它为敌人，因为它是人类救赎的敌人。基督称魔鬼为谎言之父，这里指的谎言并不是说不实之言的能力，而是指与真理完全相反的原则。基督是真理，魔鬼是谎言，是谎言之父。

壁画。阿托斯的迪奥尼西亚特修道院食堂。大天使群

阿托斯的迪奥尼西亚特修道院食堂有一幅壁画。除了我们看得很清楚的天使群之外，下面还有一个堕落的天使，不再像那些保持尊严的天使一样明亮，而是一个黑暗的天使，署名为Εωσφόρος（Eosforos），用拉丁文听起来更熟悉的是路西法。这个词在俄语中被翻译为“承载光明”。

大多数教父认为这曾为一个最接近上帝的天使，但是，它变得骄傲，决定要像上帝一样，为此它被从天上赶下来。它的罪一方面是骄傲的罪，另一方面是嫉妒，是对人有灾难性的嫉妒。为什么所有的堕落天使都在试图误导我们，使我们远离真正的道路，使我们陷入罪恶，使我们无法得救？因为嫉妒，因为它们永远不能在天国里与上帝同在。

对天使的敬拜。公元前六世纪，在居鲁士大帝统治时期的阿契美尼德王国首都帕萨格达，可以发现许多有翼生物的图像，但它们都不是天使。有一种科学的假设，据说犹太人是在巴比伦被俘期间出现了对天使的信仰，因为在巴比伦和亚述对无实体神灵的信仰是很普遍的，而且有发达的高等和低等神灵的品级制度。然而，这个假设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证实，因为在犹太人成为完全的一神论民族之前，天上的神灵侍奉上帝的概念早就存在于他们中间。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早期基督教天使的图象和古代巴比伦对有翼生物的描绘，就不难发现，尽管没有考证犹太人是从巴比伦人那里学会天使崇拜，但这确实对美术产生了一些影响。早期基督教会中对类似天使的敬拜在很大程度上与诺斯替教义和伪经有关，这些教义大多是在东方或埃及写的，所以对天使的崇拜在那里最为普遍。早在保罗使徒写给歌罗西人的书信中（1:16）就不得不劝告歌罗西居民不要放弃对上帝的侍奉而去侍奉天使。“因为天上的万物和地上的万物都是由祂创造的，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无论是有王位的、统治的、执政的、掌权的，都是由他创造的，也是为他创造的。” 事实是，甚至在基督教传入这片领土之前，歌罗西就是一个崇拜天使的地方。在所谓的天使教派中，有一个普遍的教导，即天使是世界的创造者，根本不是主上帝。各教派以不同的方式解释天使与造物主的关系。有些教义说，天使在上帝完全没有认可的情况下创造了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如此坚持认为他们没有创造能力---这是对那些诺斯替主义异端教义的回应。

还有人说，世界本是由堕落的天使创造的。这些都是存在于基督教最初几个世纪的异端学说。保罗使徒、耶路撒冷的基里尔和金口约翰都与他们进行了斗争。后者强调 “通过天使产生的东西也属于基督” 。换句话说，没有上帝的旨意，什么都不能做，即便是天使所做的也是上帝的旨意。对天使的崇拜在所有基督教团体中的传播导致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在325年的第一次尼西亚会议上，上帝创造了天使被承认为一种教义。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天使的某些魔法认识仍在继续。许多新的教徒更倾向于把他们的祈祷送给天使，而不是送给造物主。保罗使徒给歌罗西人的整封信都集中在向人们解释，基督徒可以直接与上帝沟通，不需要任何力量的调解，包括天使。塞浦路斯主教圣埃皮法尼乌斯（St Epiphanius）在五世纪提到了天使异教派Angelics。

第二世纪罗马的西波吕托斯（Hippolytus）反对来自撒玛利亚吉顿镇的巫师西蒙（Simon the Volhvat）宣讲的“天使和低级天国的力量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异端邪说。四世纪的西奥多雷说，在歌罗西城所在的弗里吉亚地区和邻近的皮西迪亚，有许多供奉米哈伊尔天使长的祈祷堂。四世纪的盲人迪迪姆也说，在埃及到处都有用金、银和象牙装饰的祈祷堂，是为了纪念米哈伊尔天使长和加百列天使长而建造的，各国的朝圣者都到那里去。这些正是天使异教派的祈祷所。对天使的过度崇拜在老底嘉地区宗教会议上被禁止，该会议大约在360至364年间举行，对天使作为世界的创造者和统治者的崇拜被谴责为异端，但对天使作为至圣三位一体的仆人的尊重被确立：“基督徒不应该离开上帝的教会，为崇拜天使而聚会，这些都是不该做的。是应该被拒绝的。因此，凡被发现实行这种暗中崇拜偶像的，都要革除教籍，因为他已经离弃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上帝之子，转而拜偶像了”。

天使的品级制度。天使的品级制度出现于犹太教的传统中。在犹太教中，也有天使的品级，共有10个。在这些天使中，我们有必要提及几个。Ofanim，翻译为 “轮子”，它们将成为我们的宝座。Seraphim，“火焰，燃烧”；Malachim，“信使，使者”；Elohim，“虔诚的”或“神”；以及Cherubim，“有活力的青年”，他们被规定以男青年形象来描绘。在俄语中 «иерархия» 这个词可以表示任何品级制度，但如果我们从语言学来看，就是“神职的制度”，最初这个词只用来表示教会中的天使品级和神职品级制度。从圣经中可以看出，天使有不同的品级。圣经中提到了九个天使品级，它们是撒拉芬、格鲁宾......保罗使徒提到了王座、统治的、执政的、力量和掌权的。
大天使迈克尔

天使长只是在《圣经新约》中两次被提到。天使的品级也列在《使徒行传》第八卷中。古代教会作家包括神学家格雷戈里、耶路撒冷的基里尔、圣大阿法纳西Афанасий和金口约翰。虽然有时他们会说出不同的品级，但在许多方面他们是一致的。例如，尼萨的格雷戈里写道，有9个天使品级：天使、天使长、宝座、统治、执政、力量、光芒、升华、心灵的力量。耶路撒冷的圣基里尔也挑出了9个品级，命名了那些我们更熟悉的：天使、天使长、力量、统治、执政、权力、宝座、格鲁宾和撒拉芬。教会关于天使品级的教导的基础是五世纪末写的一部作品，名字是《论天上的品级制度》，作者是伪阿罗帕吉特的狄奥尼修斯。狄奥尼修斯·阿罗帕格是保罗使徒的弟子，据圣传他被提升到第三层天，并向他的弟子描述了他所看到的东西，使他写下来。《论天上的品级制度》这部作品的准确年代不是保罗使徒和他的弟子生活的第一世纪，而是第五世纪末，所以作者偶尔被称为伪阿罗帕吉特的狄奥尼修斯。事实上，“伪阿罗帕吉特的狄奥尼修斯”这个名字很可能是指安提阿的牧首塞维鲁（死于538年）。

伪阿罗帕吉特的狄奥尼修斯在他的作品（Pseudo-Dionysius the Areopagite）中，制定了一个清晰的天国品级结构，他把天使的9个品级分为每三个为一层。这并不是狄奥尼修斯或躲在这个名字后面的人的创新，事实上，早在哲学家普罗提诺的弟子伊安普利修斯（Iamplichus）的学说中就已经存在了神性世界以三作为一层划分的方法。因此，这可以反映出新柏拉图主义的影响。狄奥尼修斯关于天使的学说已经在第五届大公会议上被间接接受，并影响了后来天使圣像绘画规则的发展。西方艺术中最著名的天使品级描写是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的马赛克画，其中描绘了所有品级的天使。根据Areopagitics，9个天使品级被划分为一个降顺序的三个层。最高的品级，即所谓的епархия（eparchy），包括撒拉芬、格鲁宾、宝座。Метархия（Metarchy），也就是中间的那个，是统治、力量和权力。较低的那个层没有名字---这些是执政，天使长和天使。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天使都被归类在这九个品级里，也许不是，但这是一个神学观点的领域。狄奥尼修斯写道：“有多少个超自然生命的秩序，它们是什么样，它们的品级制度是如何实现的，只有它们的神圣的统制才确切知道，我确信，此外，它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和亮度以及它们自己的神圣和超出世俗的秩序。圣金口约翰表达了他相信圣经说的那9个品级，并没有穷尽天使世界的所有品级。
克拉科夫。瓦维尔大教堂的圣十字教堂。

在俄罗斯的传统中，最完整地表现天国品级制度的是克拉科夫瓦维尔大教堂的圣十字祈祷教堂，由普斯科夫的大师们在15世纪末，即1470年左右绘制。这个作品典型地表明，普斯科夫的大师们是领先的大师、圣像画家、壁画家，他们经常被邀请到西方，画教堂。应卡兹米尔四世国王的邀请，他们来到克拉科夫，画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大教堂。还有一幅18世纪的希腊圣像画，是天使品级制度的另一个版本（它们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描绘）。往后的一些变化版本，我们更熟悉，因为我们在现代的圣像画上经常会遇到。虽然圣像画中有天使的场景数量极多（作为次要人物对象，在大约一半的节日圣像画中它们都会出现），但天使的单独形成画像在最初是受到神学家的观点限制的。一般来说，天使的形象只是在圣经的某些场景中出现，它们并不单独存在。

在创造基督教的天使形象时，圣像绘制者面临着一个艰巨任务 —需要描绘无实体的生命，一个没有身体、没有肉体、没有形态的灵体。他们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鉴于《圣经》中多次提到天使对人的显现，并详细描述了它们是显现的样子，所以圣像画家们比较容易应付这项任务。正是在这些显现的基础上，创造了最初画像中天使的形象。有必要注意的是，在犹太人的概念中，天使与塞拉芬不同，天使是没有翅膀的像人一样的生物。因此当他们在《圣经》中出现时，例如，天使出现在约书亚或吉迪恩法官面前，呼召他们去侍奉时，人们最初并没有认识到他们面前的就是天使。
圣母领报。壁画。普里西拉地下墓穴。罗马。3世纪

因为天使看起来像威严的人，他们没有我们习惯于看到的翅膀，他们除了威严之外，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在地下墓穴中发现了第一批关于天使的图像中，天使被描绘成俊秀的男青年，通常为穿着当时的传统服装---长袍和披风的男性，没有翅膀，没有光环，没有我们习惯的“识别标记”。三世纪下半叶的普利西拉墓穴里的绘画，是最早的圣母领报图的描绘画。这幅画里加百列天使长向坐在柳条椅上的圣母玛利亚宣布，她已被选中成为主的母亲。天使长身穿长衬衫和披风。我们在4世纪的拉丁之路Виа Латина的地下墓穴中看到了以相同描绘方式的天使形象。这是未来被称为的三位一体的绘画《亚伯拉罕的待客》，这幅画中亚伯拉罕坐在那里，三个旅行者来到他身边。

亚伯拉罕的待客。Via Latina 的地下墓穴，4 世纪

另一个呈现同样的天使形象的作品是《雅各布之梦》，即雅各布在梦中看到的著名天梯。它自地而建，直达天堂，天使沿着天梯上上下下，由此可见，天堂和大地是相通的，这个地方被雅各称为有福的地方，后来在那里为主建立了一个祭坛。

雅各布之梦

有一副绘画描绘的是带剑的天使（可能是米哈伊尔天使长米哈伊尔）出现在先知巴兰面前，摩押人请巴兰去诅咒以色列人。巴兰骑着驴子去找摩押王，但天使有三次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三次巴兰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没有看到天使，但他的驴子看到了天使停下来，不再前进。愤怒的巴兰开始殴打这只可怜的动物。第三次，天使打开驴子的嘴，它用人的声音问主人：“你为什么第三次打我？”这时，巴兰的眼睛睁开了，他看到天使拿着剑站在那里，挡住了他的路。天使吩咐他不要诅咒以色列人，只说主吩咐巴兰说的话。巴兰来到摩押王那里，没有诅咒，而是祝福了以色列人。如果我们不知道以上这些绘画的内容，我们就永远不会明白我们在这里发生的是什么。

大约在3世纪下半叶开始，天使的圣像绘画规则有了变化，这与古希腊和罗马的传统影响有关，即描绘胜利女神尼基·维多利亚的古老传统，她被描绘成有翅膀的。她的形象是多种多样的，但我们看到的实际上是一个已经基本完备的天使形象了。它身穿长裙，背后有翅膀，头上有带着装饰物的丝带，这也是我们在以后的天使描写中能看到的。关于尼基的形象有不同的版本，在卢浮宫发现的公元前5世纪的青铜雕像，尼基·维多利亚，胜利女神，罗马人的雕塑，有翅膀，头发上有标志性的丝带。

胜利女神尼基·维多利亚

在3世纪下半叶罗马的大理石石棺上发现的天使形象已经不再是被描绘成尼基，而是被描绘成荣誉之神。他们也是无体的灵，他们携带着印有死者形象的奖章。

从荣誉之神的形象中，同时也在尼基的各种形象的影响下，将进一步形成后来的天使形象。在帕尔米拉附近的三兄弟墓室中，描绘的是一个非基督教的主题，但在早期基督教的大教堂中也可以看到同样的情况：上面是一个描绘死者的奖章，下面是尼基或荣誉之神的形象举着奖章。
小皇帝狄奥多西（408-450）的硬币

尼基的形象出现得很早：在小皇帝狄奥多西（408-450）的硬币上出现是一个带翅膀的维多利亚女神的形象，她或者拿着花冠和顶端有十字架的王球，或者从侧面看是拿着一根顶端带有十字架的权杖。我们将在以后天使的形象中看到同样的特征，正是尼基的特征，使天使的圣像绘画规则有了平稳地过渡。在硬币上描绘维多利亚形象的最后一位皇帝是福卡皇帝（7世纪）。

历史上第一幅带翅膀的天使图像被认为是在罗马的圣普登蒂亚纳大教堂中，是4世纪末的作品。它是在19世纪修复的，所以给人的印象不是很清晰。图画的底部是主耶稣基督和使徒，顶部是福音书作者的四个象征：天使、狮子、小牛和鹰。
圣普登蒂亚纳大教堂。罗马。4世纪

有翼和无翼两种类型的天使持续共存了一段时间。例如，在罗马的圣母玛利亚马焦雷大教堂里。有史以来第一次描绘飞翔的有翼天使，就是在《圣母领报》图画的场景中。而在同一个大殿里，在《亚伯拉罕的待客》图画的场景中，三位天使被描绘成没有翅膀的、面带火光的年轻男子。为天使什么最初没有光环？也许是因为光环与异教的神灵有关。